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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间一壶酒8（第1页）

?孕——难产?

黑暗中，两个影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浓雾中穿行。

火燎耶看不清前方的影子具体长什么样，只能借着自己身旁被召出的火焰，看到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墨黑乱发和偶尔露出的、颜色鲜艳得仿佛正在滴血的衣角。

这影子很奇怪。

火燎耶刚进来不久，就被其围着骚扰——用凄厉刺耳的鬼嚎，但是它又似乎很怕火，不敢靠火燎耶太近。

如今落入被追得只能狼狈窜逃的局面，它却不再嚎哭，反而时不时地发出尖利癫狂的笑声，伴着呼啸的阵阵阴风，停下脚步，灵活地躲避着四面八方向其砸去的火球。

火燎耶之所以会追着它，一方面是因为它的行为逻辑不通，这很可能就是一种诱（线）饵（索）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，他在它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
像是腥甜黏腻的血腥味，但又混着一股能令人神志不清的馥郁香味。

而在忘川河，有一处也有这个味道。

火燎耶抬手又是几记火球向那快消失于黑暗中的影子砸去，忽然脚下一软！

该死的，是禁空区域！

与此同时。

哞——

哞—哞——

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牛叫声此起彼伏、逐渐逼近，初听还在几十里开外，待得火燎耶在血潭浅处站稳时再听，这声音却已然近在咫尺。

火燎耶抬头一看，一队双眼空洞无神的黄牛踢踏踢踏踩着泥坑从他面前经过，溅了他一身的血。

是的，血。

自空中跌下来碰到血潭的那一刻起，那影子身上的迷香似乎便失去了效用，一切都显现出了真实的面貌。

方才的影子应当是一只红衣女鬼，她的衣服不是色彩鲜艳，而是被好像流不完的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，衣角是真真切切地正在滴滴答答淌着血。

只是如今，原本那只引火燎耶来到此处的女鬼已经不见踪影。

血潭四周是宽阔的土路，土路上是一队看不到尽头的黄牛。以土路为界，一边寸草不生，一边植被茂密。

对面的灌木丛剧烈地抖动着，仿佛正在被狂风摧残，但身处血潭这边的火燎耶却感受不到一丝丝风的存在。

每一头黄牛背上都正背着一只怨气冲天的红衣女鬼，那是难产的孕妇，她们被绑在牛身上，要靠颠簸把孩子生下来。

黄牛机械地绕着血潭一圈圈地走，每一步都恰好踏在泥坑里。

一刻不停的颠簸促使孕妇发出了持续的惨叫，血液自沉重的衣角处缓缓滴落，湿润了泥土，汇成浅浅的小溪流，然后再慢慢流入中央的血潭里。

淡淡的血雾升腾而起，而血潭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挣脱束缚。

是鬼婴吗？

……

『了解过往种种的机会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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